&esp;&esp;“回来啦,洗手吃饭。”
&esp;&esp;“做了什么?”郁风把下巴搁在许远肩头,去看桌案上的锅碗。
&esp;&esp;“炖鸡汤、麻婆豆腐、炒青菜。”
&esp;&esp;“好丰盛!”郁风歪头啄一口许远的脸颊,“你真好。”
&esp;&esp;“假不假?就三个菜。”
&esp;&esp;郁风掐他的腰,不怎么高兴地说:“不要在我这样跟你说话的时候较这种真。不管三个菜还是五个菜都不影响我觉得丰盛和你好。”
&esp;&esp;许远:“那你就不要这样说话,跟谁学的?”
&esp;&esp;郁风不说话了,默默去洗手。
&esp;&esp;三个菜两个碗就占满了狭小的桌面,而且桌子矮,不知是房东从哪儿捡来的小学课桌,两人弯着腰吃饭老是磕到对方头。
&esp;&esp;郁风刚埋头喝了口汤,就看到许远的手机震动亮屏。
&esp;&esp;【小仙男:在干嘛?我在商场陪我爸妈买年货了。】
&esp;&esp;【小仙男给你发送了一个位置】
&esp;&esp;【小仙男:你走了剩我一个人干苦力。晚饭吃完没?吃完过来一起散散步购购物,晚上我带你去吃一家我从小吃到大的鸡汤饭好吗?暖呼呼的。】
&esp;&esp;郁风放下碗,拿起手机就要打字回复。
&esp;&esp;许远感觉郁风不会是要发什么好听的话,赶紧伸手把手机抢过来,自己回了一条【还在吃,不去了】。
&esp;&esp;郁风脸上的嫌恶几乎要砸进汤碗里,他嘲讽道:“小仙男……一把年纪了真他妈不要脸。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东西。”
&esp;&esp;许远没接话,继续喝汤。
&esp;&esp;饭桌上陷入沉默,十分钟前还温暖的氛围在沉默中渐渐冷却。
&esp;&esp;郁风突然开口,眼神像两点寒冰:“昨天是你妈妈的祭日,你还记得吗?已经忘了吧?忘了才会有心情散、步。”
&esp;&esp;许远散漫地说:“的确忘了,你竟然还记得,你记性真好。”
&esp;&esp;郁风又说:“午休时我给多于姐打了一个电话,替你问问她的近况。她也离开渔凼镇了,在苏州打工,早该这样。当年如果你不去他们家,她那时候就走出去了,结果你来了,她得照顾你这个弟弟。现在我替她感到高兴,你高兴吗?”
&esp;&esp;许远顿时僵住,筷子悬在半空,慢慢垂下去。
&esp;&esp;郁风太知道许远的种种狼狈和心结。爱人如照镜,许远能从郁风的脸上看到自己的历史和未来。他们从小就说着要一起离开小地方,去看大世界,结果世界变大了,小地方还一直如影随形。
&esp;&esp;说话间许远的手机一直在震动,郁风看不到陈艾发了什么内容,但那震动就像砂纸在他心脏上一下一下磨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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