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监牢里头的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还乱葬岗呢,干脆改个姓名,唤作小孩坟算了!”
&esp;&esp;小孩坟?
&esp;&esp;顾扁舟瞥一眼斐守岁,仍是和气着脸:“何出此言?”
&esp;&esp;“我开了一座棺木,里头葬的虽是白骨,但观其骨相,怕是连总角之年都未到!”谢义山说到此处,颇有些气血上头,开始滔滔不绝,“小孩的坟包通常矮些,加上乱葬岗那一处处都是小坟包,我便猜测里面葬的都是不足加冠之人。若只是这些也算不得骇人,可却唯独我开的棺,一口小小棺材塞了足足六具白骨,真是好笑!究竟是什么穷苦人家一口气死了六个孩子,还偏偏买得起棺材板!那些孩子都是一个岁数的,又是谁家出了这样的惨事,你一个县令大人毫不知情!”
&esp;&esp;谢义山砸下瓷碗,怒道:“肉体化为白骨也不过半月,算上高原天冷,那就两月。既然是两月前的事情,县令大人为何在公堂上一问三不知!”
&esp;&esp;斐守岁目光落在殷县令身上,却见他毫不慌张,似乎还胜券在握。
&esp;&esp;奇怪。
&esp;&esp;老妖怪微微皱眉,与谢义山传音:“谢兄,你且冷静,顾兄来此就是为的孩子一事。”
&esp;&esp;谢伯茶听斐守岁之言,脸上怒气仍在。
&esp;&esp;“那么县令大人可有话与草民说!”
&esp;&esp;“谢伯茶!”斐守岁传音震声。
&esp;&esp;殷努努嘴,唇上的小胡子缩了缩:“这位小兄弟真是慷慨激昂,我大致知你心意,为何先前不说呢?”
&esp;&esp;“你!”
&esp;&esp;“小兄弟,我梅花镇在临县之中可有个响当当的名号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谢义山站起身。
&esp;&esp;“便是换了‘梅花镇’的‘镇’字,取一个‘源’落笔。”殷眯起他黑黢黢的眼眶,活似个缩头老太监。
&esp;&esp;源?
&esp;&esp;梅花……源……
&esp;&esp;“桃花源?”谢义山道,“此话……你的意思是那六具小孩骨不是梅花镇中人?”
&esp;&esp;“小兄弟倒是个聪慧人,”
&esp;&esp;殷笑着与顾扁舟,“还好顾大人来了,让我与这位小兄弟能有面对面辩驳的机会,要不然可不就是误了小兄弟的前程。”
&esp;&esp;呵,这是看出了谢义山与三人相识,给个台阶让他下。
&esp;&esp;顾扁舟皮笑肉不笑:“我观这位仁兄气宇轩昂,又是个热血人才,不如在此地就跟着我清点农收,等事成了一块儿回京城天子脚下讨个营生?”
&esp;&esp;“热血”两字轻轻一咬,如一桶冰水从天而降,叫着谢义山完完全全冷静下来,他也知适才不该撕破脸皮,让顾扁舟替他收拾烂摊子。
&esp;&esp;看殷县令还是一副嬉皮笑脸,伯茶就忍不住地恶心。
&esp;&esp;可那台阶,下还是不下……
&esp;&esp;观顾扁舟,又略过隔壁监牢的老头老妪。
&esp;&esp;伯茶犹豫须臾,眼珠子一转,想到什么,忽然,就在众人与殷面前扑通跪下,直呼:“大人!”
&esp;&esp;“噫!”陆观道后退一小步,“这是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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