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兀室突然捧出契丹镇国铁券:"周军有隋唐秘道,我大金亦有耶律阿保机的黑龙地道!"他指甲抠进铁券纹路,带出暗格里发霉的《临潢府舆地志》,书页间抖落的渤海国铜钥,正与上京城墙的机关孔洞严丝合扣。
二更梆响时,完颜宗翰的皮帐仍映着人影。这位左副元帅用周军箭簇在沙盘划出弧线:"李成的水师不足惧,可令苏子河畔的熟女真扮作商旅..."他突然攥碎冰玉算筹,"高丽那帮两班贵族,怕是早与郭猛暗通款曲!"
帐外突然传来海东青的厉啸。五匹快马踏碎镜泊湖冰面,马背上驮着从曷懒甸抢回的怪异兵器——形似周军震天雷,却刻着高丽王室的莲花纹。押队的谋克吐出血沫:"咸州...渤海军叛乱...粮道..."
正月晦日,会宁府城头升起七面黑龙旗。完颜晟将镔铁刀架在跪地的曷懒甸督监颈间:"三十日内,我要见到苏子河上的浮桥!"转身却对汉儿司郎中低语,"去把冷山榷场的宋国商贾全数扣押,特别是那个姓秦的粮商..."
暗夜中,三支穿云箭射向不同方位:完颜宗翰的东路军扑向混同江冰面,金兀术的轻骑绕道渤海国故地,而最精锐的合扎猛安却悄悄西进——他们的马鞍下藏着西夏进贡的沙漠行军图,皮囊里灌满掺了硫磺的猛火油。
白山神祠的萨满突然暴毙,祭坛上留着半片周军制式的鳞甲。当巫女掀开神衣时,露出背后血绘的契丹小字——"周"字大旗已插上黄龙府女墙。
燕山大营的青铜沙盘泛着冷光,郭猛将三枚鎏金虎符按在会宁府微缩城墙上。刘慧娘展开的《永济渠漕运全图》与公孙胜的星象盘在烛火下重叠,显出条横贯白山黑水的暗红色水路。
"完颜晟将禁军主力布防在外城十二门。"郭猛指尖划过沙盘上的铜制箭楼,"陶宗旺何在?"
"末将在!"营造使的蓑衣还滴着永济渠的冰水。
"命你率三千工兵,七日内打通隋炀帝遗留的黑龙渠。"郭猛将半块青铜鱼符抛在案上,"此处前日地洞露出的石龛,藏着开皇年间的水门机关。"
公孙胜的拂尘扫过星盘:"今夜奎木狼犯轩辕,正是破土吉时。需用青州运来的白磷粉标记暗渠走向,遇沼气则..."
"晁盖大人从高丽秘库寻得避瘴珠三十斛。"刘慧娘突然掀帘而入,身后的契丹力士抬着雕花木箱,"可保工兵在毒雾中行进两个时辰。"
李俊的龟船模型被推至沙盘中央,船首霹雳炮机关咔嗒作响。郭猛抽出五色令旗:"登州水师分三路:阮小七带龟船队夜渡混同江,船底加装徐宁设计的破冰犁;童氏兄弟领舢板营潜入暗出虎水,专焚金军粮船缆绳。"
卢俊义忽然按住麒麟剑:"金兀术的铁浮屠驻防苏子河,水师如何近身?"
"故需陈将军的三千凤翔骑在此现身。"刘慧娘转动浑天仪,黄铜环圈锁定辽东丘陵,"丽卿姊姊五日内在五国部散播周军劫掠海东青的谣言,完颜宗翰必调铁浮屠东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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